時の砂漠

如果可以回到最初，真的不愿意把自己置于此时此刻的境地之中，可是人生往往是没有重新选择的机会的，站在十字路口，它曾经给过你机会，然后，你经过了，无论是坦然从容，还是心怀惴惴，你都不会有再一次的机会。多么残忍。

懵懂之时，迷迷糊糊地仰头问母亲，妈妈，你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啊？母亲微笑，亦与我插科打诨，言之凿凿，你才不是我生的呢，是当年我在青龙桥头抱来的哟。我恍然，从前犹疑母亲对我的种种严厉与苛责似乎在瞬间找到了缘由，呜呜。。原来我真不是她亲生的呀。到如今一再回首，还是会微笑，那个遥远的自己，还是小小孩的自己，是如此的鲜活生动，时光把她镶嵌了起来，成为一幕永恒的背景，遥遥悬挂。

待到渐渐懂事，略尝人世的艰辛，（艰辛这个词用在这儿还真颇有点反讽色彩，我所遭受的挫折，无非是成绩下滑陡然发现数学与物理是于我而言堪比火星文，要不就是情窦初开之时所注目的男孩并不稍稍向我投来一缕垂青的目光。）带着小小的抱怨苦笑着问母亲，妈妈，你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啊？母亲却不再微笑，她仰头看我，你怎么可以这样问我呢？语气中满是伤感与痛心。我惶然，时光雕刻着我们的容颜与个性，母亲早已失去了那份可以从容答我的洒脱，我的问题也不再出于孩童的天真，母亲总是不忍见我如此颓唐的，然而她又拙于言辞，总不知如何开导我。犹记去年五一，她来上海看我，我们激烈地争吵，为的只是生活中一些琐碎到可有可无的小事。面对着我，母亲是如此茫然如此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我为什么长成了现在的样子，一个她早已看不懂的样子。她淡淡地说，以前你在我们身边，我们还总是知道你想要什么的，现在你一个人在外面，你的许多想法，我们已经不能理解了。她叹气，是不是不该让你读这么多书啊。我既感动又难过，我从来都不是母亲的乖孩子，我总是想太多，太作，太会折腾。

然而，我又何尝不追慕东坡“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的旷达境界，何尝不想学少游“时时，横短笛，清风皓月，相与忘形”，可是，这茫茫尘世、渺渺烟波之间，真的还有诗人所津津乐道的清风明月吗？也许，在某一个角落，总还是有的，只是我寻不着罢了；又也许，她们是处处皆有处处在的，只是我自己双眼不再纯净，便总觉她们不复可寻。想起泰戈尔的一句诗，“我们自己把生活看错了，反怪她欺骗我们”。敏敏曾劝我读读佛经，我却一再辍读，不再强求自己，由始至终，我都不过俗人一个。

想起H，从来都对她的八面玲珑不以为然，却也从来不否认自己未曾读懂她。毕业的时候，是她唱着那首寂寞的歌陪着我哭，也许，我们的心在某些时候曾经贴近过，然后又瞬间拉远。和她逛街，开始的时候总是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然后，在某个临界点，她就会突然不高兴了，不发一言地一个人落在后面，把气氛搞到糟糕至极。其实，那种感觉，我并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只是我不会也不敢像她一样极端地表现出来。所以，我总是喜欢一个人逛街，即使在某个瞬间，对着熙熙攘攘匆匆而过的路人，心头涌起多少疏离与寂寞也好，至少，我可以一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悲伤。

这些记忆，都已经远了呀。远了。真奇怪，每每不开心的时候，它们总还会被我一再地想起。那个时候，大家聚在一起喝酒，以为老班要被迫离开，他喝醉了，又不肯走，叫嚷着还要继续喝，但已经跌跌撞撞，走不好路了。我用力扶住他，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一瞬间觉得非常心疼，觉得他像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为了他不喜欢的糖果，必须放弃他童年欢乐的整个花园。可是最终他却没有离开，守着苏州，但我已经不再傻傻地认为那里就是他的天堂了。到如今，我也开始必须为我的糖果奔忙，才明白生活就是这样，于碌碌无为中找一些生存的理由吧。快乐？幸福？她们和爱情一样，不一定会来，却一定会走。

那天，从无锡面试回来，一个人默默地在冷风中等729。诡异地等了一个半小时，冷眼看一群衣着光鲜的男人女人插队，等到手脚冰冷，满眼风沙。终于终于，车来了，人群如洪水猛兽，波涛汹涌，我完全无法控制我自己，好像漂在阴沉的海面上的一叶快要被风浪吞没的小舟，我不知道我是怎样被挤上车的，我那装满了证件的纸袋子，早已被挤扁，却神奇地没有破，真不敢想象如果它坏了我该如何在一群人的踩踏之间将我所有的证件完璧归赵。车缓缓而驶，车厢里满是人们不满的抱怨，甚至有人为了抢位置而骂骂咧咧，我看着窗外的风景在瞬间定格，延迟几秒，又定格为另一幅，我悲哀地问自己，为什么我要在这儿，此刻，现在？为什么我不能坐在沙发上听听音乐，随手翻几书，喝几口茶？可是不能，我觉得自己像是被某种不知名的恐怖力量投递到了这个时空，恐惧却无从抗拒。视线有些模糊了，心里越发戚戚然，我看见我必须抓住的那些糖果，飘在满是风尘的半空中，我够不着，于是只能仰头凝视它们，妄想它们会如流星般突然急坠，那我便可紧追着去捡回一颗。我并不奢望它是最美丽最精致的那颗，只要有一颗便够了，朴朴素素也好啊，我便可以对所有人包括自己有一交代。想起《白马啸西风》中女主角的一句话“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但我却不喜欢”，让人无限唏嘘，其实那些糖果，又何尝是我喜欢的呢？

好了，抱怨够了，我总是喜欢抱怨的，所以永远不会是讨人欢喜的那个。唯一值得稍稍欣喜的是，我很清楚自己要做些什么，所以，无论主观上如何厌倦如何抗拒，我都会努力去把事情做好，并且争取做到最好。

也许，每个女孩子心中都有一篇最真最美的童话吧，不是真实，而是真诚；不是浮华的幻美，而是甜蜜的美好。王子遇到了公主，好像村上春树说的，让一个百分百的男孩遇到一个百分百的女孩，他可以给她一个带有魔力的吻，可以为她铺排一个让她能够在仓惶中丢下水晶鞋的情境，最后的最后，可以给她一手宝石一手鲜花的终极梦想。这大概便是所有童话的结局，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然后呢？公主会永远沉浸在王子曾经为她精心营造的甜美梦境中吗？事实上王子会不会是个花心大萝卜而认识公主之前连他自己都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又或者王子和公主在日常生活的消磨中彼此相看两厌，无限追悔当初为何会对这个傻姑娘OR愣头青魂牵梦萦、念念不忘？

……

可是，在童话里，这些结局的N种可能统统被抹杀掉了；不是写童话的人不了解，不睿智，实在是他们的体贴和仁慈：为尘世间的女孩子们多挡去一些尘世间的风沙吧，至少在那样一个用任何理性眼光都可以一眼窥破的梦境里。可是，渐渐的，小女孩长大了，理性和感性被摆在内心天平两端，却总是倾斜着，不是女孩不聪明，只是她们都太爱自欺欺人。世间太多女子，为爱奋不顾身，撞得头破血流却还是执迷不悔，而世间男子，却多为薄幸。就像苏青小说《蝶》中女主角的话，“我是还想做扑火的飞蛾，只要有目的，便不算胡闹。”像简·爱那种把任何和尊严凌驾在感情之上的理性女子实在太少太少，非但少，而且有时还甚至会让人失望，为什么她的表现不像陷入热恋中的女人呢？于是女人怀疑，男人不屑，虽然也许我这么说有点极端。

又想起简·奥斯汀，这位总是对淑女与绅士温情脉脉的爱情和婚姻津津乐道的英国古典小说名家，她所倡导的爱情和婚姻观就像一个摇摆的滑梯——她既是婚姻必须有爱情的精神倡导者，同时，也是婚姻必须建立在必要经济基础上的积极倡导者。奥斯汀在《傲慢与偏见》里主要描写了四种不同的婚姻关系，通过这些关系，伊丽莎白反复阐释的是“没有爱情可千万不能结婚”，而她那个与人私奔了的小妹则代表了沉溺感情的幼稚与荒唐；《理智与情感》则集中表现了“理智”与“情感”的矛盾冲突。奥斯汀在小说中对珍重感情的人报以赞扬，尽管对这些人在理智上的欠缺也不时加以讽刺，然而对缺少感情仅有理智或是在感情上虚伪的人，却表现出了鄙夷的态度，寻求的似乎是一种理智与情感的平衡。然而，在她的最后一部小说《劝导》中，她又用颇为可观的篇幅描述了理智和审慎给女主人公带来的失落和多年的痛苦。我想，这是简·奥斯汀留给我们的关于理智与情感的最后思考，绝对的平衡是不存在的，而无论心中的天平倾向哪一边，我们都不可能不失落，不痛苦，正因为如此，绝对完满的人生也是不存在的。

通常的情境是，童话已经讲完，我们却仍然傻傻地留在原地。又或者，干脆洒脱地扔掉童话书，任其与我们一去不复返的单纯童年一同衰老、积尘，好像那个有着像蓝天和大海一样深邃眼眸的尼古拉斯凯奇，在《天使之城》中，站在高高的塔顶，迎着风，纵身一跃

——天使坠落人间。

有点浑浑噩噩，有点不知所措，也许是这世界变化太快，也许是我的脚步太慢，好像酷热炎夏中一场突然而至的暴风雨，夹带着丝丝暑气与喷薄的热情席卷而来。茫然的时候，开始学着仰望天空，为自己找寻一点继续走下去的勇气。夜幕笼罩下的校园总是那么平静，偶尔惊起的人声，仿佛误入藕花深处的白鹭，丝毫不减那些静谧的美好。我总是喜欢，在图书馆的五楼窗边，找一个小小的位置，向远处眺望，俯视与白天的喧嚣迥然不同的校园，连路边整齐到近乎程式化的路灯，也仿佛被加诸了许多纷繁的情感，即使在遥远的某处，也依然能碰触到那些柔软到仿佛弱不禁风的温暖与平和。

心，仿佛一个小小的容器，承载了太多情绪的重量，却仍然能如同在云中漫步那般飘摇，摇啊摇，它会坠落在哪儿呢？它会跌得重伤得痛吗？连它自己都不知道。它就这样飘着，也许什么时候想着，我该停下来了，这场SHOW就戛然而止了，可是它会吗？想起徐志摩的那首《偶然》：“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惊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多少人，怀抱着毕生的激情，任却其在偶然的瞬间燃烧殆尽，然后又怀抱着几许洒脱几许不舍几许无奈继续自己最初和最后的道路。

假如，假如那些邂逅相遇，原非我愿的人们，从来没相遇过又会怎样？又假如，他们非要相遇又会怎样？又假如，他们再也不想回到自己最初的方向，宁愿怀抱着那一点点根本无法确信是否足够温暖以后漫长寒冷的岁月的光亮，甜蜜而伤痛地走下去，一切又会怎样？

这些那些，恐怕连真正选择过的人都给不了标准答案吧。终极的幸福和安稳，于任何人而言，都是梦寐以求的吧，然而，不到最后的最后，留给自己的永远都是慌乱的不确定，它在那儿，像种永恒的诱惑，于是总是像得了强迫症的病患，一遍遍地问自己，走过去又怎样？退回去又怎样？徘徊逡巡，终于终于发现一切都回不去了，又怎样？

天真的冷起来了啊。

在家呆了近两个月，雄心壮志又渐渐变成了浑浑噩噩虚度年华，明明有很多事情可作也必须做，可就是宁愿吃饱了睡睡足了完，对着电脑却懒得写论文，非但不干正经事，连博客也懒得更新了，唉，也只好自我解嘲一下了，不知道像我这样算不算是这个世界人类的普遍特征？

今天是8月的最后一天，不得不踏上归“学”之途，偏生琐事多得足以让我们一家人都陪着我一起抓狂，几乎整个上午都没消停过。起床、收拾东西、吃饭、走人，每一环节都没给我安生。老师电话曰你怎的还不注册，于是恍然大悟居然早把每个学期的例行“公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可网络刚刚被我关掉，于是短信与朋友联系之，用户名密码居然都忘了，但这能怪我吗，每学期才能进去一次，我哪里能记住哦！于是两个人便在那里猜，好容易进去了，又找不到注册那一块，真是头大如斗，最后搞了一两个小时才“尘埃落定”，害得我现在还是“心有戚戚”，以后一定要写备忘录了。

然后是我的手机，与父母同行车站途中，行程小半，与朋友短信之，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我手机上的数据线呢？于是父母皆“破口大骂”，说枉费了他们和奶奶提醒了我一个早上，他们哪里知道我早上都在考虑注册的事情。转念一想，算了，没有数据线不就是不能放E书进去看吗最多我不看便是了，于是继续前进，不出几米，忽然又灵光一闪：OH，MY GOD，没有数据线我手机怎么充电啊？倒掉，于是只好掉头去取，于是再次挨骂一直挨到车站，真是头大如斗，以后一定要写备忘录了。

该死的车子也不给我消停，以前两个小时不到的路程，今天居然给我开了两个小时又四十五分钟，好好的高速不走，一直给我绕“羊肠小道”，貌似是为了绕过收费站吧，害得我这个从来不晕车的人也吐了好几回，真是作孽啊。然后被它这么一搞，去教务秘书那给学生证敲章又给耽搁了，人家四点钟就下班，偏生我到了上海还要一个小时公交才能到，于是只好又打电话“备案”，然后就听到对方很不耐烦的声音，唉，我为什么不昨天走啊，为什么所有不好的事情都挤到一块了呢？

好了好了，终于到学校了，收拾完了东西，吃完了饭，洗了个热水澡，躺了一会，现在又爬起来上网，生活好像还是满美好的，可是这表面的美好之下似乎又是暗藏波涛汹涌，所有课程都已经修完，也就是说这剩下的最后一年学生生涯我是一课不沾身，但问题是我却不能无课一身轻？导师不再管我，它只要我按期交稿，所以压力无处不在啊，好像现在，打打字的时候都觉得头上悬着一把尖刀，晃荡晃荡的一不小心就要掉下来似的。

本来可以注册完就回家过的，不过爸妈抵死不从，他们也是自欺欺人，与其亲眼看着我在家里无所事事，还不如把我撵到学校，然后在脑海中勾勒一幅他们自家女儿头悬梁、锥刺股的刻苦模样欣慰得多，他们的愿望已经这么“卑微”了，难道我还能忍心不，满足他们吗？

叹，嘲笑过自己之后，不管乐意不乐意，该做的事情还是得一件件做起来的，不见棺材不掉泪，现在棺材已经依稀可见，我也该认真掉掉泪了。

努力努力再努力。。。。。。。。

去图书馆找昨天迷迷糊糊丢在那儿的钥匙，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理，随手捧起一本小说，倚窗而作，漫不经心地看了起来。

挺厚的一本书，作者没听过，就是辛夷坞《原来你还在这里》。

 M-g{h%7$ 结果越读越来劲，愣是在图书馆坐了几个小时。很张扬很有个性的男主角程铮，自卑与自尊矛盾杂糅的女主角苏韵锦，混沌纠缠的爱情，缠绕了N年的青春时光。看到后来，却有点累，明明相爱还要彼此折磨的心情不只令男女主角爱恨交织，情难以堪，也搞得我手酸眼痛，身心俱疲。到后来更是开始SKIP许多枝枝蔓蔓的情节。

然而，最后的最后，竟还是被那个短短的一段尾声给虐到了。苏韵锦写给莫郁华的一封信，淡淡地说着她和程铮去参加周子翼孩子弥月酒会，周子翼在走廊问她，不知道都柏林会不会下雪？我的眼泪就下来了，唉，搞了大半天，我还是个配角控。

苏韵锦告诉莫郁华，如果你回头还看不见那个人，就应该向前看。很有道理，不知道莫郁华能不能做到。再看番外，还是被这个女配角感动得唏哩哗啦，随手拿起的一本小说书，却在最后的番外篇中为女配角卑微却倔强的暗恋揪心不已，实在是始料未及的。

苏韵锦和程铮一直在兜兜转转，周子翼总是招蜂引蝶，唯有她，一直站在原地，即使回头看不见他也舍不得离开。真是要叹一句，人生自古有情痴。她可以为周子翼不顾一切，即使明知对方不会爱上她，她在他需要的时候随时让他依赖，在他“羽翼丰满”离开之时却永远慷慨，淡淡赠他一句“祝你幸福”，却比任何一个人都真心诚意。苏韵锦骂周子翼是王八蛋，叹息他不珍惜她对他的感情，她心下却无比明了，世界上有那一条法律规定你爱一个人，那个人也必须爱你的？是的，没有。所以我说他没有错。

这样的感情，是不是太理想化了？为这样的感情感动不已的我，是不是还是那么幼稚？自己也搞不懂了，为莫郁华感动的感觉，就好像小时候第一次读到《海的女儿》时的震撼，甚至现在我还能记得里面的句子，漂亮的鱼尾巴硬劈成双腿，小美人鱼每走一步就像走在刀尖上，为了她的王子，她失去了美妙的声音，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最后变成了一堆彩色的泡沫。但最现实的是由始至终，王子都没有喜欢过她。

这哪里是童话，哪里是给小朋友看的，简直比恐怖片还残忍。长大以后，总是骂安徒生是个残忍的老头儿，自己爱情不顺便不惜折磨小朋友；同样该骂的还有王尔德的《快乐王子》，貌似去年出去家教，和小朋友讲到这篇阅读理解，我还是很不争气地哭了，为一点也不快乐的快乐王子，和一直下定决心要离开却总是不忍离开的小燕子。

好像，在我心里，总还是宁愿去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童话的，王子和公主会过上幸福的生活，以后怎么样，我们不必知道，只要想着他们很幸福，很幸福，故事就这样完满了。即使明知生命中的变数是那么多，却还是宁愿固执地去相信。但终于会有那么一天，也会忍不住小小地去嘲笑自己的傻冒。

就像我一位已经做了老师的朋友告诉我，某一天她在讲台上抒了半天情，感动了半天，走出教室的时候却看到学生们纷纷作出呕吐的表情；就好像我的高中老师告诉我，某一天，他遇到以前教过的一届学生，对方一本正经且一脸同情地告诉她，XX老师，你知道吗，其实当年我们全班都在想，为什么你那么幼稚呢？……

人总是一个比一个还现实，知道如何去保护自己，如何去摒弃伤害，甚至宁愿自私一点，我们不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更不懂什么叫做义无反顾、无怨无悔，再后来，我们不断地在失去，却连知道失去的机会都不会有。

所以，看到这样的故事，我还是会感动，还是宁愿说服自己去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会有这样的感情，它是那么温暖，又那么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