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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苏大
解夏 发表于 2008-04-01 15:01:45
在这个依旧带着丝丝缕缕寒意的春日午后,忽然傻兮兮地想念起我的苏大来。两年,似乎并不那么遥远;上海与苏州,完全是交通便捷的双城,但我却再没有好好看过她一回。但,我是真的想她了。见过不少大学,但真正被我视为我的大学的只有苏大,连现在的大学都不算。在苏大,曾经留下过我太多的唏嘘,而在上海,我却始终觉得自己只是个过客,除了文学院、教学楼、食堂,几乎没有任何别的记忆。现在没有,以后便更不可能再有。于是,更加想念起苏大来。
我并不喜欢文学院所在的东区,每次走过又高又瘦的凌云楼,总忍不住抱怨它的丑。不过现在一旦离开,能想起的也多是它的好了。即使是像火柴盒一样让我觉得压抑的凌云楼竟然也变得温暖了起来。还有那个荷塘,每次去文思楼上课的必经之所。多少个爽朗的清晨,在丝丝细雨中撑把小破伞,一边抱怨着湿嗒嗒的地面,一边煞有介事地借李商隐的“留得枯荷听雨声”来在那些琐碎的世俗中找寻几分诗意。
枯寂的荷塘,现在想来,也是美。
我总是更喜欢本部。喜欢那里的古朴和沧桑感。为了这些飘忽的感觉,我总是愿意“不远千里”从东区走到本部去看书,去自习。还记得我的怡远楼,那么破,那么旧,却总是那么有感觉。当我的鞋跟有节奏地叩响陈旧的木质地板时,我感受到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存在感。我总是喜欢坐在研究生教室里,极小的教室,残破中带着温暖。我总是喜欢坐同一个教室,同一个座位,除非那个座位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否则我绝不“移情他座”。我记得有一天在怡远楼上课,突然黑云压阵、狂风大作,然后几乎是倏忽之间,暴雨倾盆而至。突然就停电了,教室黑得可怕,然后天花板上的电灯好像掉了下来,我们和老师都吓坏了,赶紧撤出教室,因为,不可否认,怡远,确实已经成了危楼。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我对她是如此的眷恋,好像我也曾经因为她摘到过最璀璨的繁星似的。事实上,若不是我的执着,我和她的关系,怎么也只能止于“君子之交淡如水”吧,大一过后,几乎所有的课程都被安排在了东区的文思楼了。
然后是本部校园间的林荫道。我永远记得秋天的校园,那几棵苍老的梧桐是那么的美丽,阳光下闪亮的金黄色是跳跃的开朗的美好;雨夜里残败潮湿之中,一种寂寞凄清的冷感又漫天弥散开来,挤压着你的心,既心痛又欣喜。
想说的太多太多了,居然无法成文。我就像是一个刚刚练习作文的小学生,面对着记忆中瑰丽的奇景,找不到可以形容其万一的词汇。于是明白,在沉甸甸的想念面前,言辞竟然显得如此苍白。
我想我应该要抽空回去看她一眼的,什么时候呢?给学习给工作的时间很多很多,真正留给自己的时间却很少,或者说在足够我回去的那些个时间里,我却宁愿选择睡觉和看片来将其挥霍。
多么像,无数次深深地想念某个人,在提起话筒之前,却已经失去了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