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の砂漠

还是在回上海之前，足足花了三天时间，足不出户，终于把仙剑4通关了。记忆之中，除了空之轨迹，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玩过一款RPG游戏了，尤其是国产的。战斗系统差强人意，与国外游戏相比3D效果仍显粗糙，视角转换的迷宫走法更是不方便到了让人“叹为观止”的地步，以至于刚上手的半个小时，我都无法好好地走路（汗~~不过我头脑不灵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__^*) 嘻嘻……）……但这些“硬”伤却完全没有阻挡我的热情，从来没有过的身临其境感和感同身受的命运感交织在一起，也从来没有在一款游戏中掉过如此多的眼泪，于是对于仙剑4，我可以说是感慨万千了。

我不是主角控，主角常常因为过多的出场和刻画反而会在性格塑造方面显得捉襟见肘，大违众人的志趣，配角却往往能凭借寥寥可数的神来之笔令人过目不忘。不过仙剑4算是个特例吧。四个主角（当然天纱是重中之重），甚至包括一干主线支线中的配角，我居然几乎都很喜欢，可见仙剑在刻画人物性格上的独到之处。第一次看到云天河同学出场，我和我妹妹都情不自禁地叹道，哇，好帅！而他那种白痴乐天天然呆的阳光个性，于我而言，简直是男主角的典范啊，不知道比那些动不动就背负什么血海深仇或者神圣使命一天到晚作苦大仇深状的好了多少倍。四人之中，菱纱是我特别喜欢的，可以说是让我一见钟情的角色，紫英这种面冷心热的个性虽然一向不是我喜欢之首选，但同样也可以归入无法抗拒的那一类（话说我家母亲大人一向最爱这样的男人，笑叹）；唯一不讨喜的应该是梦璃了，我一向不喜欢这种外表犹如圣女美艳不可方物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内心又如弱柳拂面轻柔似水的女人，我最喜欢的应该是像菱纱这种敢爱敢恨、率真可爱、大大咧咧中又隐藏着丝丝缕缕愁情绝不失敏感纤细的女子，但这次，虽然两个女角之间我明显更偏心菱纱，可对梦璃却还是无法不喜欢。而一款游戏，角色能如此讨喜，可谓是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至于仙剑4最大的成功之处，绝对是感人至深的剧情，这应该是毋庸置疑的了吧。

说到仙剑对感情的刻画，一向都不以浓墨重彩见长，倘以作画来比喻的话，恰似一幅幅清淡恬美的水墨静物画怕是再贴切不过了。也许正应了“平平淡淡才是真”这句至理名言吧，这种细水长流的感情显得尤为动人，那种总是在不经意间被击中心房的钝痛感总是让人潸然泪下，不能自已。

天河与菱纱：当时只道是寻常

他们的相遇极富戏剧性。石沉溪洞，迷迷糊糊的小野人云天河同学傻乎乎地把美丽可爱的韩菱纱同学当成是他一直紧追不舍的野猪精。不但毫不客气地射了人家一箭，嘴里还不忘大声嚷嚷：

“死猪妖，别想再用古怪的妖法！今天的晚饭已经决定了，就是你了！”

率性可爱的她立刻被他气得七窍生烟，也老实不客气地直接招呼他为“到底是从哪来的野人”、“莫不是山顶洞人”、“下流淫贼”……

她轻轻捡起他射出的望舒剑，沉睡已久的望舒终于觉醒，流年原本就不过弹指一挥间。魁召识得旧主，声声“主人”，何其谦卑，惟有他们，兀自茫然不知。

望舒之力爆发，石洞崩塌，他愧对父母，几乎暴走；她巧言安慰，连哄带骗地将他拐带下山。

在这之前，他仅是一个只身生活在青鸾峰之上的山顶野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若能偶获一头小山猪改善伙食，便能为之雀跃不已，而尝遍山间野味已然是他的终极梦想。

而她，则是背负着家族命运四处奔走的少女，独自闯荡江湖，只为弄清韩氏一族短命的因由而后再探求解救之法。她出生盗墓世家，亦擅风水之术，自称是“独行千里的大盗”，却善良率真得让人动容。

他们就这样误打误撞地走进了彼此的生命，许下携手旅行的约定。然而前途漫漫，谁都无法预料以后会发生什么。只有我们知道，这如同闹剧一般的相逢相识，日后必定会被他们彼此一再地想起。

太平村中，他无意吃了村民的“霸王粽”， 又杀了人家如珠如宝的老母鸡小花，再加上偶然道出云天青是生父的身世，几番曲折，害得她和他一起被驱逐出村，两人只好在巢湖风餐露宿。

她“教育”他，别总比谁的拳头硬，要是遇上官府，就凭你一个人，连几条命都不够！他一脸纳闷：一个人？不是还有你吗？加起来两条命！她再次被他单细胞生物似的神经气倒。他坦然表白，菱纱你对我真好，除了爹以外，你是对我最好的人！爽朗率真如她，竟忍不住脸红着“训斥”他胡说，她说你这辈子才认识几个人，又哪里知道谁是真正对你好。他不以为忤，振振有词道，我当然知道。爹说过，对你好的人，不一定看得出来，要用心去体会，这和学剑术是一个道理，不能只看外表。他无意间道出人与人之间相知相许的终极真理，一语中的，她想到自己的父亲，心下怃然，郁郁不喜。

他直呼饿饿饿，不经意间便把仅剩的干粮和她“顺手牵来”的粽子吃光，她倒头便睡，气他的没心没肺。见她生气，他着急了，笑说有能让食物自己送上门之法。深夜中他学母猪叫，说是能骗来公猪，她几乎被他唬住，可笑的是公猪没有来，来的是一群怪兽。

她受了伤，流血不止。眼见脱身无望，她告诉他不要管她了，逃命要紧；他不肯，固执道，我不走！我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你没有不仁，我不可以对你不义！

她为之气结，直言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傻瓜！但心里的感动，却是不须明言的。

幸得紫英出手相救，他们这“两条命”才没一起“搁在这儿”。与怀朔一番对谈，更坚定了他们寻仙修行的决心，于是辗转来到了寿阳。

寿阳柳府，他们被困梦璃的“千华灵幻之阵”，于是初见这位美艳不可方物的柳府千金小姐，她便忍不住出言相责，哼，你谁啊？凭什么把人当猴耍？还说无害，那些臭女人、臭灯笼打在我身上还不是一样痛！

他犹是不理，似是看痴了。她是他“见识”到的第一个女人，却似乎从未将她当作女人看过，只是这位梦璃小姐，清丽绝伦，亦真亦幻，近在咫尺，仿佛又远在天涯。

女萝岩内，她误入陷阱，他急得跳脚；女萝岩外，梦璃倾城一笑，他又兀自发了花痴去，她心生不甘，觉得与梦璃一比，自己已然落了下风。她羡慕梦璃，虽不知自己的身世，但有如此疼爱她的养父母，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不像她，即使在亲身父母身边，也感受不到他们的半分疼爱。

他问她是否不喜欢梦璃，她淡淡答道，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区别呢？心下恻然。虽然世上的人千千万万，可每个人都是孤伶伶地来，又孤伶伶地去，没有其他任何人是可以依靠和作伴的。再真挚的感情、再深沉的牵挂，还是会有分开的一天，好像你爹和你娘，到头来又怎么抵得过生死离别……

从未见她用这样的神情和语气说话，一瞬间他仿佛认不出眼前的她。他困惑了，我觉得……有时候你好像不是菱纱……不……像是另外一个菱纱……他迷惘，但他试图去了解她，他把答案寄托于读书，暗想自从下了山，好多人说的话他都不懂，是不是只要多念点书，就能弄懂很多事？……也就能明白菱纱为什么会变来变去了………

淮南王陵内，长生希望破灭，她失望不已。他和梦璃不解她突如其来的焦躁，她缓缓道出因由，原来她如此拼命去找长生之法，只是为了救村民于水火之中，于她自己，却是无所谓的。他被她感动，傻乎乎地脱口而出，哈哈，菱纱！我越看你越顺眼，干脆我嫁给你～以后我们俩都一起玩，找什么东西也可以一起找！她再次被气得脸红跳脚，他纳闷她反复的脾气，不知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那时的他，尚不知嫁娶的真实含义，看似儿戏似的向她许下这样的承诺，却显得尤其弥足珍贵。

幻境试练中，酒仙翁点出她和梦璃都倾心与他，她忙不迭地辩驳，我我我、怎么可能喜欢这块木头！根本没有的事！他忍不住插嘴，菱纱，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讨厌我啊。她又与他辩，什么？我几时说过讨厌你了？他委屈，就在刚才啊……可是，我就很喜欢你和梦璃，为什么你会讨厌我？酒仙翁笑道，你说的恐怕是朋友之谊，可女娃儿和老夫说的，却是男女之情啊。

他仍是迷茫不解，仙翁向他解释，老夫只知凡人追求痴情爱欲，何谓情爱，并无定论，有人平平淡淡便是真情，有人却非要弄到天崩地裂才罢休，一切只看你自己是如何想法，反正啊，和她在一起便觉最舒心、最自在的人，八成就是你真正喜欢的人了！

她不就是那个让他觉得最舒心、最自在的人吗？只是那时的他，根本不曾去细想所谓朋友之谊与男女之情的分别。

即墨花灯，他们嬉笑打闹，温馨动人。她笑着说但愿我们四个人，一生一世都有这样的机会聚在一起，做自己应做之事！他亦笑道，这有什么难的？一定可以。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能将一切都想得非常简单。也许，正因为如此，他才能一直那样单纯快乐吧。

琼华派中，她盗墓之事被揭穿，顿成千夫所指。他挺身而出，将她护在身后，不惜对派中师兄弟兵刃相向，我管你是不是同门！不许有人这样说菱纱，谁再说一句，我就要他好看！她反而冷静地安抚他，说自己一点都不在意，语笑晏晏，将不被世人理解的心酸藏在心底。

不周山上，她看着为了梦璃如此拼命的他，不由得生产出几许心酸来。她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也像梦璃一样不见了，你也会不顾一切来找我吗？他还是随着心意直言，你放心！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也会去找你，直到找到你为止…… 虽然有时候你会说我笨，不过你是除了爹以外，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我知道你对我其实是很好很好的…… 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去找你，你比梦璃还—— 她连忙打断他，也许，他想说的是你比梦璃还重要，或者你比梦璃还更需要我关心？

其实，有些话，并不需要宣诸于口，彼此心知肚明亦是一份难能可贵的默契啊。

在鬼界，她偶遇心心念念的伯父，伯父的出现，让她觉得温暖，伯父告诉她她的父母并非不爱她，只是知道自己多半命不长久，所以才故意对她冷淡，就是怕她依赖惯了，万一双亲离世，会太伤心。这一番话，更是解开了她多年的心结。然而，从伯父那听来的韩家人注定短寿的宿命对一直孜孜不倦地寻求解救之法的她而言无疑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浮生常恨欢娱少，鬼城酆都，她终于忍不住哭了，他安慰她，菱纱，你别哭了，你这样，我也很难过。她突然任性说要他陪着去做一件事，她说她要去盗最后一次墓，了却自己的一个心愿。平日里对她几乎言听计从的他却断然拒绝，不行！我虽然不是很懂，但也知道，盗墓不是好事，对你不好，会减你的寿命，所以不能去。她满不在乎似的说，哪有这么严重……就去一次！以前那么多年都这样过了，还在乎这一次吗？他还是固执不退，不行！你的命就算是减了一个月、一天也不行！他被她闹得几乎抓狂，一个不见了，一个明明知道会减寿命还要去盗墓，我真是搞不懂女孩子在想什么！我……我实在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害怕她离开，害怕没有她陪伴的日子。

封神陵中，当她拿起射日弓递给他时，那一刻，他不能不被震撼，不被感动。她陶然自喜，一边得意地说怎么样？这把弓很漂亮吧？天河你拿着一定很帅，一边又笨拙地解释自己的所为与他无关。他恍然大悟，终于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那一瞬间，他流泪了，他说，这把弓真是不错，但是……早知道来这里是要拿弓，我死都不会让你来……世上再好的弓，也只是一把弓，根本不值得拿你的命来换，哪怕只是一个月、几天……都不值得……

她淡然道，……你……要是真的这么想，就好好地用这把弓吧……你答应我，永远把它带在身边，就算有一天你用不着了，也要带着……你总是说……我对你很好很好，其实那些都没什么…… 可是，有了这把弓……不管以后你和谁在一起，不管我是不是已经死了……你偶尔念着我对你的好，我就会很开心了……

他不明白她话中的那个“谁”究竟是什么意思，却坚定地告诉她，你别说这种话，你一定会活很久很久的，有我保护你，一定没关系的！她不给他解释，只是悲伤地想着自己短暂的阳寿已经不允许她去喜欢任何人了。他们许下了永远记得彼此的承诺，用的却是友谊之名。然而“好朋友”三个字，蕴含的内容却早已太多太多。

幻瞑界，他知道了真相，不敢面对她，愧疚难安。他说过要保护她一生一世，由始至终，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能为她改变。她强忍身心的痛苦，微笑着安慰他，面对宿命，她已经放弃了。她说，天河，至少……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你啊，怎么说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可不想看见好朋友整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看得我都好累……她又笑着插科打诨，哎呀！人家难得下定决心讲这么恶心的话，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真不给面子……

他猛得抱住她，她任他抱着，你都这么大了，还撒娇啊，宠溺而悲伤的语气。她不是没有梦想，当解救村民命运已然无望之时，至少她还想着能和他一起回到青鸾峰，隐居其间，过不理尘世喧嚣的生活，不管自己还能活多久，半年、几个月、几十天都没有关系……只要大家开开心心地活着，不要想伤心的事。

他却不相信所谓的命运，为了她，他也必须去抗争。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去找玄霄，把望舒剑抢回来，不能让他做成剑柱！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再一起回青鸾峰，我多盖几间屋子，让梦璃和紫英住。他的语气一如往常的坚定，一个拥抱，一句承诺，无论此时的他是否已经有了情爱的自觉，但这确实已经是他独有的表白方式了。

月牙村，满目荒凉谁可语，西风吹老丹枫树。菱纱抱着失去了冷静的天河，流露出她患得患失的脆弱，算我求你……不要让我这么难过好不好……他一叠声地道歉，她微笑，……猪头……出了事就会说对不起，每次还不是让我担心个半死……既温暖又苦涩。

青鸾峰上，看着他又像孩子似的追着山猪又叫又跳，她和紫英相视一笑，然而获得的仅仅是稍瞬即逝的欢乐。她突然不见，他心急如焚地找她，树屋之内，她早已下定必死的决心。看到他来，她慨然叹道，早知道……我就该直接下山去的……可我还是忍不住，想来这里……仿佛是在与他对谈，更像是自言自语。

……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来树屋时，我说以后要到山上隐居，不问江湖世事，那些……都还像是昨天的情景，可仔细想想，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啊，发生了好多好多事……我听见了，你和紫英的话…… 不要瞒我……也别安慰我好吗？ 其实……你和紫英，你们不用这样痛苦……只要我把自己杀了，所有的一切不都结束了？ 我只想找个地方，静静了结自己的性命……日子久了，你和紫英会慢慢把我忘记的，忘记了，就不会再伤心……

他突然打断她，别说了！你跟我回去，好好休息，别再想这些！

她仍是兀自说道，可是，人一旦要死了，反而会多很多牵挂，想起从前的事…… 第一次见梦璃，我想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漂亮的人，只可惜是个任性的大小姐，把人耍得团团转…… 在太一仙径的时候，我们虽然是被紫英救了，却也被他数落了几句，把我气得直跳脚…… 可有些事情，就算开始的时候乱七八糟，最后却变成了无论如何也不想忘掉的回忆…… 出来这么久了，不晓得故乡的亲人有没有盼我回去…… 这些……我通通舍不得、放不下……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他答道，舍不得的话，为什么还要说死？！

她苦笑，正因为舍不得，才只能这样…… 天河，我不像你和紫英那么强，我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呢？

他立刻反驳，不对！是我要保护你，要是做不到，我就太没用了……

她凄然问他，你知道我最放不下的，是什么吗？ ……有一天，我误打误撞进到一个山洞里，在那里遇上一个人，看着还挺顺眼的，脑袋却不怎么灵光，居然把我当成了山猪精……我那时就觉得，这真是个傻子，呆呆的，怕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和他一起下山闯荡，就只是觉得好玩，虽然他常常做出些吓到人的事，让我收烂摊…… 渐渐地，我越来越把他放在心上，总想着……要是哪一天没有了我，谁来照顾他，他那么呆，一定会被人骗、被人欺负……其实，那都是些借口，他已经比以前懂事好多，是我……是我自己离不开他……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喜欢他，却终于忍不住向他表白，她有多舍不得他，只有她自己知道。

他只是喃喃辩驳，竭尽全力去作最后的挽留，不是，菱纱……不是这样！我知道自己笨，没有你的话，很多事都做不成，你不要走……

她终于被他说服，昆仑之巅，他们和紫英一起立阻玄宵。也许，在这个世上，总有些事情，即使是螳臂当车也是必须去做的。九天玄女出现，仿佛一位严苛的封建旧家长，看两个孩子打了太久的架，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于是好孩子就分给糖吃，坏孩子就面壁思过，打几下屁股，可笑得很。至于昆仑山下无辜的百姓，死多死少，所谓神仙，都是不以为意的。

他不忍，运用玄宵告之之法，全力激发体内阴阳之气，配合后羿射日弓的力量，毁去了下落的琼华派。伴随着下落的琼华碎片，天火下降，耀眼的火光，灼伤了他的眼睛。她醒来，轻抚他的面庞，小心翼翼，如捧珍宝。他安静地在她怀里，仿佛仍是不谙世事的婴儿。

百年之后，画面缓缓推进，青鸾峰上，他屋前的两座坟头尤为静穆，“爱妻韩菱纱之墓”，短短数字，心头涌起既温暖又心酸的感觉，另一座坟前碑无字，想是他为自己预留的。他终于还是真正了解了她，了解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从一开始对她近乎孩子撒娇似的依赖，再到一路同行不离不弃的伙伴，回首过去，曾经只道一切皆是寻常的东西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升华，于彼此而言，他们都是对方今生唯你其谁的伴侣，一路风尘，他们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

看故事的我，一瞬间也近乎无赖地想，反正人最后都是要死的，即使有了神龙之息，最后的最后，他也还是会死吧。所以，无论什么故事，其实都可以归结为她死了，他也死了这寥寥数字。好在无论如何，他们曾经快乐过，即使只是短暂的快乐，亦何妨？

梦璃回来了，他和梦璃，还有着百年的约定啊。微风轻拂，他推开木门，嘴角扬起一抹恬淡的微笑，梦璃默默地看着他，神情悲伤。他闭着眼睛，伸出手，作出一个欢迎的手势。

似是故人来。